我们都是被卷入机器的卓别林

商学院2018-11-08 08:52:46

文/世佳 编辑/王玲 选自社会学了没(微信号:socia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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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向经典电影致敬



前段时间,演员沈腾在“欢乐喜剧人”半决赛上用一出《小偷在哪儿》隔空向经典致敬,为他和团队赢得了观众的喝彩。这掌声是献给超越时空的艺术再创造的,它让我们又一次重温了卓别林式的黑色幽默。卓别林关注社会底层的生活,他将每一个小角色都塑造得血肉丰满,而这实际上都是苦涩和辛酸的嘲讽。在人们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可奈何,甚至对这种无可奈何都毫不知情的时代里,恐怕只有这种自嘲才能聊以自慰,人们对未来的期待才能在这个失望的现实中获得侥幸的生存。


1936年,卓别林的喜剧电影《摩登时代》上映,这部电影也成为了他的代表之作。故事讲述了一个名叫查理的工人在工厂里干活、发疯、进入疯人院的经历。剧中有一幕必定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查理在流水线上拧螺丝时没有跟上节奏,结果跟着流水线被卷进了机器里,巨大的齿轮一圈圈啮合,将瘦弱的查理挤压得身形扭曲搞笑,但他仍然双手不停地在继续拧螺丝。在密不透风的工业时代巨幕之下,除了工人的血肉身躯,人们所有社会生活、精神世界都一同被卷入了机器,卷入了大生产时代,卷入了资本主义环环相扣的紧密链条中,这个时代仿佛是一部操纵人类的巨大机器,而原子化的个体正是一枚枚任人拧动的螺丝钉。





2马克思曾说



工业化在西方国家开展得如火如荼的年代,马克思便考虑到了资本主义制度下,由商品化和物化所导致的工人阶级的精神状况问题。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他明确提出并阐述了“异化”的概念。简单来说,异化就是指人类自己创造的力量作为外部力量反过来支配人类。从马克思论述得最多的劳动领域来看,异化主要有四个向度:


1、劳动者与其劳动产品的异化。简单举例来说就是富士康的工人自己生产了苹果手机却用不起苹果手机,甚至有可能他们对自己在生产中所扮演的角色都浑然不知。


2、劳动者与劳动的异化。本来劳动应该是人类“自我确认的本质”,但在大生产时代,劳动却让人饱受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人们是为了生存才不得不选择劳动。用一位工人看似矛盾的话来表述就是:“我不喜欢上班,但喜欢加班。”因为上班很累,但加班又可以多拿工资。


3、人与自己类本质的异化。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最大特质在于人具有思维活动,人们能有意识地创造和改变世界,但“异化劳动把这种关系颠倒过来了,人的创造性畸变成‘仅仅维持自己生产的手段’;同时异化劳动还剥夺了人的类生活”。


4、人与人的异化。这不仅体现在劳方与资方之间的异化,也体现在工人群体的内部分化上。后来,学者卢卡奇在马克思的基础上强调了“物化”的概念,物化就其本质可以分为两层含义。第一,物控制人的东西,同人相对立。物化就是商品中人与人的关系表现为物与物的关系,就是所谓的“人的一切关系的物化”。第二,人通过劳动创造的物反过来支配控制着人。




在工业大生产统领一切的年代,机械化程度的提高也就意味着效率和金钱。机器被大批量投入流水线,这表明了人类发挥主观能动性想要改造世界的决心。然而,工人在重复不断地操纵机器时却也不断变得同质化。你是“查理”还是“汤姆”,是“张三”还是“李四”都不重要,附着在人身上的个性或特质终究要被磨灭,工人的价值体现在他对于生产过程所发挥的“功能”。与其说是少数智者发明的机器操控了生产,倒不如说是机器殖民了人类



3生活中的我们“异化”了吗?



马尔库塞曾经指出:“机械化正日益减少着花费在劳动中的体力和强度。”我们顺着他的逻辑分析,也就是说机器在人类生活中的参与程度越高,人类的身体就越能够得到解放。听起来似乎没错。洗衣机的出现解放了女人们的双手,扫地机器人的出现免去了人们在灰尘中受苦,豆浆机让我们不必辛苦地磨豆子……然而,从这些机器中帮我们节省下来的时间,我们都用来休息了吗?并没有。省出来的时间我们其实都悉数都投入到了电脑、手机这些机器上。它们最大的魔力不仅在于拴住人类的身体,还拴住了人类的时间和感情。Wifi操纵了我们的活动范围,电量控制我们的娱乐时间,APP决定了我们的视野深度……


科技的每一次进步都值得欢呼,机器的每一次升级都让人雀跃,现代人类的生活早已经深深嵌入在了机器丛林之中。我们与机器是一对相互依存的关系,后者需要前者在不断的使用中发掘和创造新功能,前者则更依赖后者不断简化生活又填充生活。我们一直都对机器隐隐存有戒备但也一直都在主动依赖。把机器从工业领域引入生活领域,人们一开始的担心更多是在于机器性能与安全问题,但现在我们更担心的是电脑故障会弄丢文档、手机中毒后会泄露隐私。逐渐的,机器已经开始侵吞人类的私密生活了,我们对失控的后果有着隐隐担忧,但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




工业化生产阶段,仿佛是时代的匆匆步伐在催人们促放弃自由与个性,被迫变成了机器的奴役。后工业化时代,机械化不断渗透进生活领域的时候,人们更加主动地接受了机器的控制,并且在这种被控制中得到了“充实”的快乐。正如贝克所言,在第二次现代性的进程中,现代性它对其自身发展所带来的影响和威胁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个过程是一种自我对抗,却也是看不见的和自主选择的。而我们现在对机器的依赖正是这第二次现代性所体现出来的一个维度。


曾经幻想过,如果全世界人类的生产力同时倒退到一个不至于被机器操控太严重的水平上,人们之间还没有技术的竞争,重新回到优雅闲适的田园风光里去是何等的幸福。但倒退到那时的我们大概又会更希望拥有强大的机器和生产力吧。人类是怎样的一个矛盾体,我们永远无法脱离时代去猜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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